在黄州遇见苏东坡

 选择我们的理由     |      2020-09-27 14:00

每次读苏东坡,都市被他的温柔所击中。

在他的一生中,曾遭受过许多不公正的看待,也有理想的种种幻灭,但都没有把他酿成一个刻薄的尖锐的人,反而愈加温柔,写一盘肉、一弯月色、一场雨都温柔款款。

元丰三年,苏轼因乌台诗案被贬谪黄州,从“自笑平生为口忙,老来事业转荒唐”的自嘲,“深自闭塞,扁舟草履,放浪山水间,与樵渔杂处,往往为醉人所推骂,渐不为人识”到“山河风月,本无常主,闲者即是主人”的精神归依,在黄州谪居四年,是苏轼从境遇低谷到思想蜕变的重大转折期,他一生最重要的作品险些都在黄州降生,如《念奴娇》、《赤壁赋》、《临江仙》、《定风浪》,另有被誉为天下第三行书的《寒食帖》。

初秋时,一小我私家坐上从武汉到黄冈(古时称为黄州)的城际列车,去造访苏东坡。在黄州,乘着车遍寻苏东坡的足迹。东坡赤壁,因有岩石突出似城壁,颜色赭红,也称“赤壁”。

到达赤壁的时候恰好是薄暮,穿过蓊郁幽静的竹林,拾级而上,有二赋堂、坡仙亭、留仙阁、碑阁等修建物,寻一处平静的亭子,一边看苏东坡的诗文,一边看着东坡的画像,慈眉善目的容貌,似乎在说:你来了。嗯,我来看您了。

日光斜斜地照着,树影和塔的影子斑驳地映照在雪白的墙壁上,如同一帧影戏画面一般,让人一时忘记了时间,今夕何夕。“由于历史上长江多次改道,咱们现在这里已经无法感受到其时苏东坡与友人月夜畅游的场景了。”导游的话把我拉回到现实中来。

「夜幕降暂时,在江边静坐。」

初秋的夜有了几分凉意,迷离中望向徜徉在江面的明月,粼粼波光。那些熟谙的诗句如水一般在我眼前汩汩而流,或许因为主观情境与心境的贴近,只觉纸页间的诗人身影,在这个月夜显得如此咫尺又立体。

清风阵阵拂来,水面波涛不起,似乎看到苏东坡与友人开心喝酒,自由歌颂,听到他在说“且夫天地之间,物各有主,苟非吾之所有,虽一毫而莫取。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,取之无禁,用之不竭。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,而吾与子之所共适。”

从黄州的西北部来到东南十五公里处,即是沙湖。元丰五年年三月七日,苏东坡在和朋侪去沙湖买田的历程中,恰逢大雨,而携带雨具的人先行脱离了,同行的人都以为狼狈万状,唯独自己不以为,天晴以后,写下了《定风浪》。

“莫听穿林打叶声,何妨吟啸且徐行。竹杖芒鞋轻胜马,谁怕?一蓑烟雨任平生。料峭东风吹酒醒,微冷,山头斜照却相迎。回首向来萧瑟处,回去,也无风雨也无晴。”